随即,挂断了电话。
陆沛川和周敛深差不多高,只是左腿有残疾,很难像他一样,站的那么笔直。
他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握着手杖,有意无意的在地板上敲了两下,从裤袋里摸出一盒烟来,笑着道:“我出来抽支烟,忘记带火了。”
说着,磕出了一支,挑眉询问:“借个火?”
周敛深把自己的打火机递过去。
陆沛川咬着那支烟,接过以后点了火。
他走了两步,站在垃圾桶前,打火机在上面敲了下,而后顺着缝隙扔了进去,望向他的时候,仍旧含笑:“多谢。”
这多少带了点挑衅的意思。
二十来岁的周敛深,这会儿已经一拳打过去了。
陆沛川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。可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过去,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,竟然没有任何动作,就连和他对视的眼神,都分辨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陆沛川吐出的烟雾缠在两人之间,他的五官有些模糊,哂笑声却格外清楚:“敛深,你看起来比以前沉稳了不少。”
周敛深说:“没什么人是一成不变的。”
他把手机收回了口袋,提步离开。忽然想到了什么,没有回头,只淡淡的说了句:“既然回来了,记得抽空去看看妈。”
陆沛川笑的凉薄:“我已经被周家逐出家门了,还有资格去看她么?”
周敛深没有回答,径直进了包厢。
……
晚上,舒菀和周敛深先去宠物医院接回了粥粥。
小狗在医生的照顾下,好像胖了一点,也活泼了不少,回到家里就开始撒欢。
之前乔宁给它买了不少东西,也有零食和狗粮。
舒菀先给它喂了吃的,又扔了几个玩具,这才同周敛深一起,回了观山苑。
时间已经有些晚了,赵岚兴许早就睡了。
他们进门的时候,听到了客厅方向传来的连续剧声音。
也没有开灯,就瞧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,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里看电视。
电视屏幕映出蓝色的光,照在他脸上,小孩失去了往日飞扬跋扈的傲气,这会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木然。
周敛深开了灯,眉心紧锁,走到他面前:“小野。”
他们俩挡住了身后正在播放的连续剧。周野不得不仰起头,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。
他眨了眨眼睛,看着周敛深:“你回来啦。”
周敛深眉头拧的更紧:“眼睛怎么肿成这样?”
周野不吭声。
他问:“有没有吃晚饭?”
周野摇了摇头。
舒菀见状,善解人意道:“我去帮他弄点吃的,你们聊?”
周敛深点了头。
舒菀进去厨房后,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,反手关了电视,坐在周野对面,声音有些沉:“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,你这样折磨自己,有什么意义?”
周野扁了扁嘴:“我就是担心……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说着,像是又要哭了。
也不知道13岁的大男孩,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眼泪。
周敛深带着点讽刺,说了一句:“即使她被判了刑,每个月也会允许家属去探望。”
话落,周野一双红通通的眼睛,就充满了情绪的瞪着他。
周敛深下颌微抬,眯起了眼睛。恍惚间,觉得这会儿的周野,像极了那个人。
他挑衅自己的那一刻,眼神和周野简直一模一样。
周敛深问他:“为什么这样看着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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