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的拉扯着头发,指甲划过头皮,白色的细小颗粒趁机藏进指甲中飘飘乎的落下。
好难受,真的好难受,已经习惯了孤独,可是要怎么习惯无能。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莫过于无能,努力之后依旧无能,厌倦自己的无能。
恨不得,恨不得——
“当当当……”
两个月——迦南一直都在等这个电话。
“喂……”
电话开始许久都没有传过来周探深的声音。
“你不说话我就挂了!”
周探深听着迦南一如往常的声音,心里发紧,她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?是不是离开了我生活变得更好了?也对,像我这样的人哪里能留住她呢!
“你真不说话吗?”
“你回来住吧!”
周探深听着自己冷静的一字一句说道。
“什么?”
“回来住吧!”
迦南问,“为什么?”
“1500一个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给你1500一个月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探深自问自答道,“因为我特么就是个神经病!”
说完之后迦南只听见他粗粗的喘气声,他又喘着粗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,“我是个神经病,我就像小说里的神经病……”
“小说的神经病就是我妈妈。”
“去特么的男权历史,去特么的男权主义!是它让我妈变成了一个神经病,又让我继承了她的神经病,我不该是个男的,也不配成为女的,是的,我应该是个人妖。半夜我经常会进卫生间去看我的脸,模模糊糊的,恍恍惚惚之间我好像就真的变成了人妖,这个事实让我觉得人妖我也不配。那我配什么呢?我哪知道我配什么!”
“也许活着就是个罪过。”
“你不知道——我无数次踏入了后悔这条河流,我没办法出来……可我又能怎么办?我不像别人才华横溢,也不像别人努力有毅力,不像别人阳光开朗有朋友,不像别人能克服困难,甚至养家糊口对我来说都难的不行。一个月31天,我却能工作出62天,这是我很骄傲的事,因为只有绝少的人才能像我一样超长待机5年。然而我引以为傲的事在你的眼里却一文不值,在大家眼里也一文不值,而我也变得一文不值。”
“《平庸》除了写了我妈妈还写了我啊!写了我们都是特么的神经病!我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神经病!”他的声音随着他的叙述冷静了下来,清冷的电子声从手机里传来,“你……到底要不要回来?”
迦南说,
“开门!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门外。”
周探深开门之后果然看到迦南,忍不住热泪盈眶,抱着迦南痛哭。迦南轻轻拍打着他的背,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《平庸》对于你的意义,但是你不能否认你的写作才华。你在这个世界上是最特别的,没有其他人能比得上你。”
“《平庸》是个好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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